2017年2月3日 星期五

《樂來越愛你》:相信自己不管選了哪條路,都是最好的決定



愛情跟夢想,孰輕孰重?


其實我覺得Emma的鞋子跟衣服不太搭


之所以喜歡看電影的原因,來自於每部戲對我來說,都是一個提問。

《La La Land》太紅了,紅到我這個每次看歌舞劇,心裡都會浮出「他們幹嘛不好好說話」的庸俗女子,都應著買票進場看戲。



剛看完拉拉鍊,其實心裡是不喜歡的,完全不懂這種愛情跟夢想之間,非得有所選擇的戲碼到底是從何而來,難道我不可以選擇愛情、同時擁有夢想嗎?另外心裡也對女主角的選擇有所怨懟,上一秒還說我永遠愛你,下一秒立刻跟別人生了孩子,真心超級不解,「永遠」的廉價程度,跟路邊賣的190毛衣差不多價格。

回來想了一天,真的是一天,對這部片才重拾喜愛(或許也不到喜愛吧,但就覺得沒有剛開始看完感覺那麼糟)。


先說在前頭,我不是電影考古系,對於單一文本(意即本電影)內所包藏的隱喻、借用、致敬,我很常是看不出來的,但這並不影響我看戲的價值與判斷。

對我來說,看戲是這樣的:看完了,心裡有所感、有個角度討論戲的內涵,那很好;有考古專家分享我看不出來的知識、細節,我可以理解得更多,那更好。僅此而已。

換句話說,如果要求每個觀影者的腦袋裝備滿滿,才能看懂(或欣賞)一部電影,那電影的娛樂性還存不存在?

有關愛情:人生的真愛到底有幾個?


結局是Mia結婚了,但新郎不是又帥又真誠又傻又固執又有才氣的Seb,瞬間讓電影院的觀眾下巴掉光。

在每個場次裡估計都有一半的人會在現場,用柯南的方式往前回推發現,Mia極有可能在說完“”I will always love you." 之後一年就懷孕(哈哈哈哈仰天長笑)。這設定「異軍突起」,在這部戲的音樂、夢想、現實跟致敬之外,成為一大爭議亮點。

大家不爽啦,紛紛失控表示「你上一秒說真愛、下一秒跟別人結婚、小孩還這麼大個,你的真愛到底算什麼?」(來賓在這裡點播一首愛情的騙子)

或許在戲外,小女子可以代替Mia來回答有關真愛到底算什麼的千古難題。

先給個前提,在月薪嬌妻的第二問裡我曾經表示,人生的真愛可以有很多個。而之所以會有很多個的原因來自於:人生的每個叉路都是單選題。

在這條路上我們選了A就沒有B,所以你無法在當下(或未來的某一天)確認「那時的自己,是否真的做了最好的選擇。」也因此,人才會後悔、不斷的後悔(進而創造各種雋永的文本)。

唯一防止自己不要後悔的方法,或許我們可以改寫一下日劇月薪嬌妻裡的這句話:「我們都不是誰的命中註定,所以才要努力成為對方的命中註定。」套用它的句型,你可以這樣解讀:「我們都不知道這個選擇是不是最好的,所以才要努力讓選擇變成最好。」

回到戲裡頭,我認為Mia曾經為了讓「當下的選擇成為最好」努力過。她等門到凌晨、她找不到男友時留言、她願意為了他跟母親保證「現在還不是很好,但未來一定不可限量。」

可惜相遇的時間不對、在一起的時候可能夢想比愛情更偉大,而LA到巴黎的距離絕對會謀殺愛情。總總負面因素加總,讓這個選擇即便是真愛,也只能在前頭加個「曾經」

因此,如果你願意付出,就算你在25歲、26歲、26歲半都「遇見真愛」也不無可能,只是時間跟總總因素,讓彼此錯過。也因此,接續而來的問題是,「我們一定能跟真愛結婚嗎?」或是「你怎麼能確定,你結婚的對象就是真愛?」

我認為結婚跟真不真愛有關,但同時結婚跟天時地利人合或是八字也脫不了干係(在多元成家的時代裡,還得再加上法律制度)。

所以Mia一年後結婚,也極大可能是時間對了、剛好有小孩、新婚對象也喜歡爵士樂,或是他是她在巴黎的真愛。不管是什麼鬼鬼怪怪的理由,總之「婚姻是真的,理由是假的。」

既然如此,我們又何必在意是不是跟真愛結婚、又會跟誰走到最後呢?如果你已經努力過,努力讓當下的選擇不後悔,那即便徒勞無功,也無所謂了。

或許人生擁有的,不管是紅玫瑰還是蚊子血、是白玫瑰還是飯黏子,怎麼樣都會讓人有遺憾,畢竟只要你有選擇,那個被你遺落的,就成為心中最長的電影、最美的遺憾與幻想。

有關夢想:這條路上大塞車,你憑什麼可以先走?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2017年的金球獎開場表演,就是在向LALALAND的電影開場致敬

開頭的一場塞車場景,其實把故事唱完了。女孩唱的是,為了夢想她放棄那個等待她的大男孩、她待在每天都是晴朗天氣的LA,就是希望能再靠近夢想一些、總有一天美夢成真。

她唱著唱著,從車子裡竄出來、跟他有同樣理想的年輕人,少說成千上百。他們都在同一條往LA(也是夢想)的路上,乖乖的塞在車陣裡,寄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搭著直昇機飛走。但天下有夢想的人何其多?跟你有同樣夢想的人也是一牛車,你也沒有比別人不努力,究竟為什麼,得道升天的人是他不是我?

我相信你我都曾經有一樣的疑惑,也因此比起Mia 的美夢成真,我似乎更在意那些在試鏡時,跟他穿著一樣白襯衫、黑長褲,外在條件看起來比他更好,最後卻沒有成名的那些女演員們。或許是現在的心境投射(畢竟我也不是成功者),也可能是「致敬那些勇敢追夢的人」這句大部份心得都引用的副標,讓我變得敏感。

成功者的故事太多了,多到讓自己懷疑自己「怎麼可能不成功?」又或是也有機會欺騙自己「再努力一點,也可以跟他一樣」,用這樣的心態,延伸出「敬勇敢追夢」,這種表面是滿腔熱血的互相鼓勵,實際上是互舔傷疤的安慰劑。

回頭看看《進擊的鼓手》裡,Nelman在比賽前因為巴士拋錨而遲到、最後還車禍受傷以致表現失常的現實生活,那才是「懷才不遇」「時運不佳」「無人賞識」的我們啊,人要認清,很多時候努力都是白費的、枉然的,所以這世界上才有這麼大量、無名的平凡人存在嘛。

正面回答提問,那究竟為什麼Mia可以先走一步、達成夢想?

除了(大部份在自己夢想路上努力的人都認為自己有的)實力與毅力之外,就只剩運氣。

試想,你租了一間戲廳、演一齣戲(這裏你可以套用你寫了一個APP、創了一個事業、寫了一百篇部落格文章),就那麼剛好有個名編劇混在全部都是你親友的台下,看出你璞玉般的光輝,千方百計非找到你不可,打你電話找不到你居然還知道妳男友電話(這執念超深),硬要把你帶到花都巴黎一展長才。

說坦白話,我覺得這個故事設計真的很諷刺也很復古,完全不脫只有「伯樂才識千里馬」的俗套。在伯樂還沒琢磨璞玉之前,一般觀眾、像是在Mia背後奚落故事設計陳腐的那兩個人是看不出她的天份的。

假設這個設計是導演匠心獨具,我真心認為他在操作「運氣比天份或勇敢追夢重要」的概念上,狠狠地潑了熱血觀眾一桶冷水

最後,有關Seb與Mia之間的愛情:

會樂器的男子真心很迷人


中間講了一段風涼話,為了讓這個世界更美好,後面來談一些Seb這個角色原本被設定成「固執、有天份、難搞」的男主角,最後因為愛情而盲目墮落的環節。

另外,這個分類其實跟前面的「有關愛情」重疊了(我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),不過沒關係,我不是在這裡做企劃,人生隨便一點應該無所謂吧(職業病要犯了)。

其實就Seb在愛情裡的表現,完全顛覆他在初登場前5分鐘的個性啊,他放棄「不跟討厭爵士樂的女子交往」的條件、為了讓對方父母放心而改變一直以來對爵士樂的堅持,甚至念舊,念舊到原本是要用來紀念最喜愛樂手的店名,都換成女友的設計。

而甚至他以下的5個表現,足以讓他拿下這屆奧斯卡最佳男友獎(沒有這個獎!):

1.他絕對嘴硬心軟傲嬌系

在一場泳池趴結束後,Seb陪著Mia去取車(中間還跳了一場萬花嬉春的踢踏舞,還好我有看過萬花嬉春那個拉著燈柱的片段,不然真的是很出戲。),邊跳邊說「這麼好的景色,居然是我跟你在一起,還好我對你沒感覺。」

Mia找到車後,問了一句「要不我載你去取車?」

「不用了,就停在這附近。」

Mia揚長而去,Seb回到泳池趴入口,他的車就停在對面。百分之百傲嬌系男子。


2.他是永遠的Fans

最後,Seb不管有沒有看過戲、懂不懂戲,都會跟Mia說「你是最棒的」「你根本天才」,這種為愛而盲目的說法,讓Mia的人生轉進正集合。

造夢者永遠比看戲者還要傻,但就是因為有這些傻勁,我們才對世界有所期待。但誰能讓這些人一直造夢下去?一個永遠無條件支持你的fan,他迷你的一切、創作、相信你應該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

當Mia自我懷疑的說出“Maybe I m not good enough.”(或許我不夠好)

"Yes, you are"(不,你很好),Seb毫不遲疑地回答他。


3.他什麼都記得



Seb開著一台老舊的敞篷車(不得不說這個設定實在是復古得超帥),橫越百里到了Mia的老家,長按一聲嚇死人的喇叭,就算被鄰居責罵手也不離開,為的就是通知Mia「嘿,你有機會了。」

Mia走出門,Seb三言兩語簡單交代過程,落下一句:「反正我明天八點會來接你,你會不會出來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
他就準備開車走人的同時,Mia才問及「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?」

「圖書館對面的房子。」

Mia曾經告訴過他的,她總是跟姑姑到圖書館看戲、然後在自己的房間裡如法炮製同樣情節。Seb什麼都記得。

4.他用感性做出理性的決定

在知道Mia會去巴黎的時候(Seb在答案還沒揭曉之前,就已經篤定Mia一定會去,這也是永遠的Fans力),Seb可以很理性的知道「分開是必然的。」

真愛究竟需不需要陪伴到最後?抑或是只有陪伴到最後的才是真愛?

Seb最後留下的"I will always love you."就是正確答案。我不會永遠陪在你身邊,但我永遠都是愛你的。這根本純愛電影到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(吶喊)

5.他只彈得出音符,而彈不出歌曲的哀傷

分開5年後,那句 "I will always love you" 還言猶在耳,Mia就牽著丈夫的手走進Seb's酒吧(對,他並沒有把店名取叫雞肉串,這不是傲嬌系是什麼)。

一閃神,Seb看到達成夢想的Mia坐在台下,原本能言善道的他頓時語塞,只說得出「歡迎你們來Seb's」坐到琴前,一首曲子也彈不完整,零零落落的幾個琴音、配上一綹掉下的髮絲,你說這不是部愛情片,而是夢想片,我不相信。


_____________________ 再不作結我就會作古了_______________


(踢踏舞一下)(在這裡我想說Emma Stone好沒有舞感)(我會被她的粉絲黑嗎?)(他還是很美啊只是沒有舞感)(居然又再強調了一次)


回應一開頭的問題,或許也是最重要的問題,夢想跟愛情孰輕孰重?

對我來說,這兩件事依舊不能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秤重啊。我可以達成夢想的同時,也擁有愛情。我可以選擇夢想、也可以選擇愛情。我可以同時放棄愛情跟夢想(這是怎樣?)。總之我想要表達的是,這兩個選擇在每個人的人生裡都不必然互斥,若非要有選擇,那就不要後悔。

導演Damien Chazelle最後在Seb的單音鋼琴聲中,安排了一段「幻想」。幻想的內容是他們在每個岔路上,有不一樣的結果。MIa的戲好多人看、Seb沒有錯過那齣戲還獻上了花、Seb跟去了巴黎、到家小酒館彈鋼琴,最後他們結婚生子、養兒育女等等等等。


幾齣歌舞過去,單音鋼琴始終彈不成調。Seb清醒過後、Mia也預計轉身離去。他們在分開之前,給了彼此一個瞭然的微笑。不管微笑真不真切,至少看來他們都努力讓現在的選擇不後悔。


祝你我都不只是個會做夢的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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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MX給社群經理的社群:30/40/50跨世代對談QA紀錄,2019/08/05

Q:人生裡重要的轉折發生在什麼時候? 老查:2014年我中風,意識到人的生命與健康有多麼重要,所以離開上班生涯,他對我來說是蠻大的改變與轉折,跟大家說熬夜真的很傷身,不要覺得自己好像撐得住,盡量不要熬夜。